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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还没走进病房,主治医生和护士就拉着他担忧地说:“病人情绪不佳,而且一直试图强行出院,您做家长的要多开导开导。”
这小子难道还怕疼?顾征心里嘀咕,手刚搭上病房的门把手,衣角却猛地被揪住,一个文弱秀气的小护士抖着嗓子对他说:“叔叔,您......您认识肖蔓年吗?顾队长......顾队长他做手术的时候都没哭,可是睡觉做梦喊她的名字却哭了。我觉得......她,她应该来看看顾队长。”
年年?
顾征心揪了一下,想到肖老爷子逝世的噩耗,他沉下脸表示知道,然后径直推门进去。
而刚进去,顾征却一下子没有认出自己儿子。
一米九多的小伙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挂在床边,腰上缠了一圈被血洇湿的绷带,他听见动静抬眼往门口望了一下,露出毫无神采却布满血丝的双眼,雪白的下巴长出一层青色的胡渣,额前柔软的碎发也杂乱地耷拉下来,正好挡住别人同情和探究的目光。
“爸。”
声音钝涩,像一把生锈的斧子被扔到沙砾上摩擦。
顾征听见顾念良喊自己,下意识竟然是想否认这是自己年轻朝气、大有作为的儿子。
定了定心神,他含糊着嗯了声,坐到顾念良床边,先是把许眉唠叨的话都给带到。然后一阵沉默,顾念良怔怔地发呆,也不搭话,顾征无奈,只好削苹果来掩饰尴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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