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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话时不看格略科,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大的羞辱方式。
“他在这儿工作。不像你,埃里希,不是每个卡扎罗斯人都可以享受无忧无虑的度假时光。顺便一说,希望我没有打扰你的午休,亲爱的少校先生。”
“我累了,如果您不介意,我想早点回去。”他不耐烦的回答。
我收起笑意,“你知道你为什么在这儿么?”
埃里希眼神疲惫,半是悲哀半是鄙夷,居高临下的俯视我,一言不发。
“你应该害怕,7307。”我又点燃了一根烟,抬手示意格略科这根儿不计数。“瓦耳塔的规矩很难学。”
“我太累了。”埃里希嘟囔着,说不上是一个回答。
我打了个响指,格略科走上前,一记凌厉的耳光掴在埃里希的左脸。少校苍白的脸很快肿起来,浮现出同事手掌的轮廓。对瓦耳塔模范战俘格略科来说,充当军官的打手易如反掌。埃里希晕头转向偏过头去,被格略科扯住后脑的头发拽过来面对我,“回答长官问题时永远要用尊称。”他耐心复述,甚至腾出手用中指把埃里希散乱的头发抹顺。
埃里希看起来不是很惊讶,只是站在那里,悠长而沉重的呼吸,双眼紧闭,肩膀哆嗦,有些恼火的咬牙,可以很明显的通过脖子上的青筋和肌肉看出连牙龈都在用力。他抬起手,没有用袖口而是用大拇指的侧面轻轻沾了沾人中挂着的血滴,动作轻柔矜持,好像绅士被暴民吐了口唾沫。
又是一个一耳光,这次埃里希终于发出压抑的呻吟,连呼吸都开始颤栗,带着震动的音波,等重新站直时,一个小小的带血的豁口出现在他的嘴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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