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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姑苏的夏夜，空气黏稠得像是化不开的蜜，又带着一丝雷雨欲来前的躁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听蝉别院的後花园里，重重叠叠的芭蕉叶在月色下泛着幽幽的绿光。这园子建得极巧，曲径通幽处皆是死角，最是适合藏匿那些见不得光的私情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夜，裴景舟要收割的是第一枚果实——柳儿。

        柳儿年方二八，是顾今月丈夫、那位年过花甲的太常寺卿准备纳入府中做二房的小妾。顾今月恨透了那个即将入府分宠的鲜嫩肉体，於是，毁掉柳儿的「红丸」，便成了她与裴景舟赌局中的第一道开胃菜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裴先生……这、这不合规矩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阁楼的露台上，柳儿怯生生地站着，双手不安地搅动着衣角。她今日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对襟襦裙，那是顾今月特意赏下的，领口开得比寻常人家稍低一些，露出了一抹如豆腐般细嫩的胸脯。

        裴景舟坐在石凳上，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玉杯，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在月光下晃动。他抬起头，眼神中带着一种让少女心碎的忧郁与温柔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规矩是定给平庸之辈看的。柳儿姑娘，你即将入那深宅大院，从此与青灯古佛、老朽病残为伍，难道就不想在枯萎之前，见识见识这人间真正的春色？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声音如同大提琴般低沈，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。

        裴景舟站起身，缓缓走向柳儿。他的脚步极轻，却带着一种不容逃避的压迫感。柳儿下意识地後退，直到後背抵住了冰凉的汉白玉栏杆，再也退无可退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先生……」柳儿的呼吸变得促急，她能闻到裴景舟身上那股淡淡的、带着酒气的冷香。那是一种她从未在其他男人身上闻过的气息，危险而迷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裴景舟伸出手，并未直接碰触她的身体，而是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她颊边的一缕碎发。他的指尖刻意擦过她的耳垂，引起少女一阵轻微的战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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