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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晨光透过雕花窗棂，在凌乱的沉香木榻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        屋内的炭火依旧烧得极旺，驱散了冬日清晨的寒意。陆策靠在软枕上，神色虽仍有些苍白，但眼神中的涣散与恐慌已尽数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沉稳与深邃。

        裴霁像是生怕惊碎了这来之不易的平静，安安静静地蜷缩在陆策怀里。他平日里那股阴鸷狠戾的气焰荡然无存，单薄的身子紧贴着陆策温热坚硬的胸膛，修长苍白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着陆策的中衣衣襟，抓得很紧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饿不饿？”陆策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胸腔随着说话微微震颤。

        裴霁身子动了动，把脸埋得更深了些，闷闷地摇了摇头：“不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几天没正经用膳了？”陆策的大手落在裴霁削瘦的肩背上，顺着他凸起的脊骨缓缓抚摸。那骨骼硌手得很，显然这几日裴霁不仅没合眼，水米也定然未进几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吃不下。”裴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鼻音。

        陆策叹了口气，手臂微微用力，将怀里的人往上提了提，迫使裴霁抬起头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四目相对，裴霁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审视与讥诮的凤眸，此刻微红微肿，眼底盛满了不安与脆弱。他甚至有些局促地避开了陆策的视线，像个犯了弥天大错后等待受罚的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去叫人送些热粥来，”陆策温声道，“你陪我喝一点。我喉咙干得发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听到陆策说“喉咙干”，裴霁眼神一慌，立刻从榻上撑起身子：“我这就去端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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