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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元抚拍了拍手里的线装书,上面写《荣枯鉴》三个大字。这书是五代人冯道所作。
冯道其人,历五朝、八姓,任凭朝堂大王旗变换,他却一直身居高位。为历代士大夫所不齿。
郑秀儿有些迷糊地揉了揉眼睛,嘴里嘀咕:“先生只管教我就好。”
“你一个女孩家启蒙,不愿意学圣人之言,学些算经也是极好的,这些东西看得太早,坏人心智、”
郑秀儿一皱鼻子:“你这老先生真是啰嗦,又不是我求你要教我读书,你要不愿就算了,也少各处溜达,省得我替你挨,潮义叔还要骂我。”
林元抚嗟叹两句:“罢了罢了,莫说是你,官府立国百余年,七朝顶戴……只怕还没人比得上一个小人冯道。”
林元抚话刚出口,自知不妥,又想到自己身在贼窝,也没什么顾忌的,干脆笑呵呵地问道:“我刚才讲到哪儿?”
“节仪卷二,第六行,下一句是佯惧实忍,外恭内忌,奸人亦惑也。”
郑秀儿张口就来。
林元抚深深看了这小姑娘一眼,面向经卷,久久不语。
一下午课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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